国信证券研报复盘了日本、欧洲、美国在低利率环境下的银行业表现，发现极低利率环境严重侵蚀银行盈利能力，但低利率程度不同导致影响差异显著。日本贷款利率从3%降至不足0.9%，银行ROA仅0.34%；欧洲银行ROA仅0.39%；美国虽经历低利率但ROA仍达1%左右。低利率环境下银行需通过兼并重组、海外扩张、发展中间业务等策略应对。
日本经验——极低利率环境下的银行业困境
日本上世纪90年代初房地产泡沫破裂后利率快速走低，90年代后期长期处于低利率环境，10年期国债收益率2016年以来大致在零附近。国内银行贷款平均利率从1995年约3%持续下降至目前不足0.9%。极低利率几乎影响所有银行的盈利能力——日经225成分银行平均税前ROA仅0.45%，ROA仅0.34%。极低利率环境下，银行存款成本降无可降，贷款利率下降无法通过对冲缓和，银行盈利能力受到严重打击。日本银行采取了三方面应对策略：一是掀起兼并重组浪潮，提升抗风险和经营能力，1998年前由政府主导都市银行兼并区域性小银行；二是加大海外资产配置，强化国际化战略，将目光投向海外市场以对冲国内利差收窄；三是转向中间业务和交易业务，加大证券投资和同业资产配置，压缩开发贷规模，增配海外债券。
欧洲与美国对比——低利率程度决定影响幅度
欧洲自2015年以来进入负利率区间。2007年次贷危机后Euribor大幅下降，2014年开始实施负利率，2015年以来进入明显负利率区间，欧洲地区银行贷款利率持续走低。财富500强欧洲银行（不含英国）平均税前ROA仅0.52%，ROA仅0.39%，极低利率同样严重侵蚀盈利能力。美国情况则有所不同。2007年次贷危机后利率大幅下降，2010-2015年间处于非常低水平，但美国从未进入负利率区间。与欧洲、日本不同，随着经济基本面好转，2015年底美国便开始加息，避免了长期极低利率货币环境。美国银行业在2012-2015年低利率环境中ROA仍达1%左右，主要依靠更高净息差和更多非息收入。关键差异在于：较低利率时如果银行存款成本仍有下降空间，通过存款成本下降对冲资产端收益率下滑，可缓和盈利能力下降幅度。但次贷危机后持续的降息仍拉低了美国银行业的净息差和ROA，低利率仍对银行盈利能力产生负面影响。
中国银行业的应对启示——吸取日欧经验
低利率环境下的银行盈利能力一般会下降，但需要区分两种情况。在极低利率时（如欧洲和日本），存款成本降无可降，银行贷款利率下降无法被对冲，盈利能力受到严重打击。在较低利率时（如美国），如果存款成本仍有下降空间，通过存款成本下降对冲资产端收益率下滑，可以缓和盈利能力下降幅度。对中国银行业的启示：第一，极低利率是在宏观经济很差的情况下才会出现，因此维持宏观经济的稳定增长是避免极低利率环境的根本。第二，银行可通过流程再造、科技引入等手段加强成本管理，寻找受利率环境影响小的利基市场（差异化）缓和低利率的负面冲击。第三，借鉴日本经验，在利率下行周期中需加大海外资产配置、发展中间业务和交易业务、推进兼并重组提升抗风险能力。第四，从股价走势和估值看，极低利率环境中银行指数跑输大盘，估值走势也落后大盘，投资者需关注利率环境变化对银行股估值的影响。
表格：
日本、欧洲、美国低利率环境银行盈利能力对比| 区域 | 利率水平 | 银行ROA | 关键特征 |
|---|
| 日本 | 贷款利率<0.9%，10Y国债≈0% | 0.34% | 极低利率，存款成本降无可降 |
| 欧洲 | 负利率（Euribor<0） | 0.39% | 极低利率，存款成本降无可降 |
| 美国 | 低利率但未负利率 | 约1% | 存款成本尚有下降空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