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消费偏弱的背后，供给约束被市场低估。申万宏源研究报告指出，人均商品消费已恢复至历史趋势附近，但人均服务消费仅为历史趋势的87.7%，差距达12.3个百分点。核心服务CPI（0.6%）持续高于核心商品CPI（-0.3%），反映服务供给偏紧对价格的额外影响。服务业增加值仅为历史趋势的88.2%，制造业恢复至95%。但服务供给恢复正在加速——2024年底政府驱动型服务业投资单月提速7.4个百分点至8.4%，住宿餐饮业投资高增长，演出经济规模较2019年提升37.5%。哪吒2春节档票房爆火证明“供给创造需求”。申万宏源预计2025年社零增速从3.7%升至5.2%，消费将是经济结构再平衡的重要支撑。
服务消费缺口12.3个百分点——供给约束而非需求不足
消费偏弱的核心矛盾在服务端。人均商品消费已恢复至历史趋势附近，但人均服务消费仅为历史趋势的87.7%，差距达12.3个百分点。这一因素难以由收入下滑来解释。服务业增加值仅为历史趋势的88.2%，但制造业增加值恢复情况相对较好（95%）。从就业看，服务业就业人数占劳动力人口比重基本不变，恢复情况明显不如受需求影响的服务业增加值在GDP中的占比（+1.4个百分点）。价格表现印证供给约束：核心商品CPI与核心服务CPI在2022年前走势基本一致，但2023年以来核心服务CPI同比（2025年1-2月平均0.6%）持续高于核心商品CPI（-0.3%），服务供给偏紧对价格形成额外支撑。
服务供给偏弱的结构——文体娱、住宿餐饮是短板
服务业供给偏弱集中在生活性服务业。住宿餐饮业、文化体育娱乐业增加值较历史趋势差距最大。2020-2022年注销企业中，文体娱和住宿餐饮行业占比较高。但出行类、悦己类服务供给呈现结构性回暖——住宿餐饮业投资2024年保持高增长；2023年演出行业总体经济规模较2019年提升37.5%、超过历史趋势；旅行社数量边际抬升21.4%，带动团游人数明显提升。服务供给恢复呈现“悦己先行、场景跟进”的格局。
政策加码服务供给——政府工作报告首次提“加大服务业投资”
2024年下半年以来政策多次强调扩大服务供给。国务院《关于促进服务消费高质量发展的意见》关注到优质服务供给较少的关键问题，政策重点提升文化体育娱乐和旅游消费等领域供给。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明确发展首发经济、冰雪经济。国务院第十二次专题学习将优化服务供给领域扩大到教育、医疗、养老、家政服务等。《政府工作报告》首次明确提出“加大服务业投资”，被市场忽视的“消费类基建”重要性值得关注。服务业投资中45%为政府驱动型投资（公共管理、卫生、教育、科研、部分文化体育娱乐业等）。2024年底政府驱动型服务业投资单月提速7.4个百分点至8.4%，与一般预算支出中相关领域增速高度一致。财政扩张不仅包括传统基建，也包括“消费类基建”新模式，也能起到促进消费的效果。
供给创造需求——哪吒2的启示
2025年春节档电影实现“开门红”，主因电影质量提升形成“供给创造需求”效应。春节档电影平均评分7.8分、同比提升0.4分，相应平均票价45.6元、同比上行2.5%。强势影片票房越高，当年总票房越高，头部电影具有显著的需求创造效应。区域上，中西部地区服务供给建设已在加快，推动中西部消费明显好于东部——中西部基础设施不断完善，2022年四川和湖北艺术场馆数较2019年分别增长67.3%和41.8%；2024年东部地区向中西部跨区消费特征明显，北京、上海社零负增长但居民消费支出增速不低。服务供给恢复不仅直接拉动服务业投资，也将通过“供给创造需求”机制推动消费回补，预计2025年社零增速从3.7%升至5.2%。
表：服务消费供给恢复核心指标| 指标 | 当前水平 | 含义 |
|---|
| 人均服务消费/历史趋势 | 87.7% | 12.3个百分点缺口 |
| 服务业增加值/历史趋势 | 88.2% | 制造业95% |
| 核心服务CPI vs 核心商品CPI | 0.6% vs -0.3% | 服务供给偏紧推升价格 |
| 政府驱动型服务业投资（12月） | 8.4%（+7.4pct） | 提速明显 |
| 2023年演出经济 vs 2019年 | +37.5% | 悦己类供给结构性回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