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58%的香港小学生心理健康状况不佳,27.3%的自然连结感处于低位——这组数据来自OWLHK与香港科技大学联合开展的香港首份学童自然连结感基線调查,覆盖3000对亲子样本。研究发现,自然连结感与心理健康之间存在中度至强烈的正向关联(Pearson's r=0.43),自然连结感每提升一个等级,心理健康欠佳的儿童比例显著下降。然而,超过四成学童与家人接触自然的频率仅每半年一次或更少,近一成在过去一年完全没有接触自然的经历。这份报告为香港“自然缺失症”的隐性危机提供了首份科学证据。
什么是自然连结感
自然连结感是指个人感受到自己与大自然之间相互关联的程度,涵盖大自然如何成为个人身份的一部分。研究表明,自然连结感与心理健康、生活满意度以及环保行为之间存在正向关系。在心理健康层面,接触大自然可降低焦虑和抑郁,户外活动可改善过动症状30%;在身体健康层面,接触自然有益整体健康、减少长期疾病风险、改善睡眠质量;在环境态度层面,提高环保意识和环保行为,增强地方归属感和公民参与度。此外,自然连结感还促进个人成长和社会福祉,有助于建立积极的自我形象和自信心,促进家庭及师生和谐。在学业表现方面,在自然环境中学习的学生在阅读、数学、科学和社会研究方面的学习表现更佳。
基線调查的核心发现
香港学童自然连结感仅属中等水平
研究采用Illustrated Inclusion of Nature in Self Scale(IINS,1-7分)和Nature Connection Index(NCI,0-100分)两个量表。香港学童IINS平均分为4.40,NCI平均分为50.92,仅属中等水平。与英格兰儿童相比,香港IINS分数高的儿童比例较少,而分数低或中等的儿童比例较多;英格兰7至9岁儿童NCI平均分接近65,10至12岁接近55,均高于香港样本的50.92。加拿大魁北克介入研究中,基线NCI分数为5.69和5.57(非加权),高于香港样本的5.30。27.3%的香港儿童可被视为自然连结感偏低。
自然连结感与心理健康的强关联
WHO-5心理健康量表显示,香港学童平均分为60.35,明显低于欧洲、中亚和北美洲40多个国家11岁儿童平均分67.50,接近13岁儿童平均分59.80。32.58%的儿童可被视为心理健康状况不佳。IINS分数和NCI分数与WHO-5分数的相关性为中度到强烈(Pearson's r值分别为0.27和0.43),表明拥有较高自然连结感的儿童往往有较好的心理健康。随着自然连结感分数增加,心理健康欠佳的儿童比例减少,这一关系在控制性别、年龄、家庭社会经济背景后仍然显著。
自然连结感与环保意识
在环保意识方面,自然连结感分数与“保护自然对我很重要”和“我愿意在日常生活中做出改变来保护自然”两项陈述呈中度至强烈相关(Pearson's r值分别为0.28-0.58)。具有更强自然连结感的儿童往往对保护自然环境表现出更大的关注。在环保行为方面,九项环保行为中(如“吃完所有食物以减少食物浪费”“购物时考虑环境影响”等),学童平均进行了5.47个,自然连结感分数与环保行为数量呈中度相关(Pearson's r值分别为0.29和0.40),表明具有更强自然连结感的儿童更积极参与保护环境。
影响自然连结感的关键因素
儿童参与自然活动的类型广度、与家人和朋友到自然环境的频率、与家人和朋友讨论自然相关课题的频次,均能显著预测自然连结感。父母报告的孩子参与自然活动的广度、非上学日身处自然环境中的时间正向预测NCI分数,而非上学日使用智能手机、电脑或平板电脑的时间则负向预测。
超过40%的学童与家人一起接触自然的频率仅为每半年一次或更少,近10%在过去一年完全没有与家人一起接触自然的经历。超过60%的学童与老师一起接触自然的频率同样为每半年一次或更少。超过85%的父母同意孩子与大自然接触不足,但超过90%的父母认可接触自然的重要性与益处。超过四成的父母面临时间不足的困难,同样超过四成的父母对孩子在自然环境中的安全表示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