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2.0的中东政策正深刻重塑区域地缘格局与军贸需求。国联证券军贸专题报告指出,特朗普1.0时期中东政策全面倾斜以色列——承认耶路撒冷为以色列首都、全面遏制伊朗、推进阿以关系正常化。美国在中东的战略收缩已造成区域权力真空,2024年11月沙特拒绝与美国签署“历史性”防务协议,标志着后美国时代的中东格局加速形成。中东地区“亲美、反美、促变革”三大阵营的对峙、域内大国沙特、伊朗、土耳其三足鼎立,共同推动区域军备需求结构性增长,为中国军贸出口创造历史性机遇。
特朗普中东政策——全面倾斜以色列,战略收缩的十年
特朗普1.0时期中东政策的核心特征是全面倾斜以色列。2017年特朗普打破美国几十年外交政策,承认耶路撒冷为以色列首都;制造叙利亚内乱帮助以色列“境外御敌”;全面遏制伊朗缓解以色列面临的安全威胁;承认以色列对争议领土享有主权;推进以色列与阿拉伯国家间的关系缓和。
2011-2021年是美国从中东战略收缩的十年,既造成了中东失序和动荡,也促使地区国家日益加强战略自主,“后美国时代的中东”开始浮现。2022年版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指出后冷战时代已经走向终结,大国竞争将决定未来世界秩序。
2024年11月,沙特拒绝和美国签署“历史性的”防务协议,标志着中东地区传统盟友关系的重大裂痕。美国在中东的主导地位正面临系统性挑战。
表2:美国中东政策演变阶段| 时期 | 政策特征 | 对中东影响 |
|---|
| 冷战时期 | 以美苏战略竞争为主导 | 中东成为超级大国博弈场 |
| 1991-2003 | 美国在中东达到权力顶峰 | 两伊战争后美国主导区域秩序 |
| 2001-2010 | 十年反恐战争 | 重创中东政治与安全格局,美陷中东泥潭 |
| 2011-2021 | 美国战略收缩 | 造成中东失序,地区国家加强战略自主 |
| 2022至今 | 开启大国战略竞争 | 中东进入战略竞争新历史时期 |
中东地缘新格局——三大阵营对峙,四权力中心博弈
中东地区目前主要分为亲美、反美、促变革三大阵营。亲美阵营以沙特、阿联酋、埃及等阿拉伯国家为主,长期与美国保持盟友关系;反美阵营以伊朗为核心,通过“抵抗轴心”网络对抗美国及以色列;促变革阵营以土耳其为代表,在多边外交中寻求战略自主。
中东区域“四大权力中心”——以色列、土耳其、伊朗和阿拉伯国家相互制衡。新一轮巴以冲突自2023年10月爆发以来,出现了两组核心矛盾:以色列与伊朗领导下的“抵抗轴心”之间的矛盾,以及域外大国在中东的矛盾。
“抵抗轴心”以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圣城旅”为领导,下辖黎巴嫩真主党(开展跨境军事行动)、伊拉克人民动员武装(向美国在伊叙军事存在施压)、叙利亚政府与什叶派民兵(拱卫叙利亚中央政府)、巴勒斯坦哈马斯(对抗以色列的加沙前线)及也门胡塞武装(向沙特及海湾地区战略施压)。
域内大国博弈——沙特、伊朗、土耳其三足鼎立
“阿拉伯之春”后,中东地缘政治结构从阿拉伯国家主导转变为沙特、伊朗和土耳其三足鼎立。三国之间不仅存在权力之争,也具有浓厚的教派、意识形态竞争色彩——沙特是逊尼派激进势力代表,伊朗是什叶派势力代表,土耳其是逊尼派温和势力代表。
沙特等综合发展型阿拉伯国家提出中远期发展战略(沙特“2030愿景”、阿联酋“2017百年规划”),推动国家转型升级,同时积极拓展多元化外交。2024年1月,沙特、埃及、阿联酋、伊朗正式参与金砖国家合作。
土耳其从“西向外交”逐渐变为多边外交,从与北约的单维联盟转向复合多维联盟。其联盟具有亲疏次序:第一圈层是突厥化政治实体,第二圈层是亲穆兄会政治实体,第三圈层是友好关系政治实体。2024年土耳其总统参加在俄罗斯喀山举办的“金砖+”外联会议。
军贸需求结构性增长——中国军品出口机遇
中东地区域内大国博弈加剧、权力真空扩大,推动军贸需求结构性增长。中东国家排除伊朗、以色列、土耳其后,其余国家军贸需求占总需求24.2%。若中国在中东-阿拉伯国家军贸出口比例提升10%,对装备采购预算可带来约7.05%弹性。
枭龙累计订单约207架,歼10-CE已向巴基斯坦交付14架(总订单36架),L-15教练机出口阿联酋12架(后续还有再采购36架计划)。中国军工产品凭借性价比优势、可靠交付能力和不附带政治条件的特点,在特朗普2.0中东战略收缩背景下,有望持续获得中东市场份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