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证券复盘报告指出，21世纪初日本银行业不良率显著上行，既是泡沫经济破灭的直接结果，亦受到“主银行制”弊端以及忽视、拖延不良处置的影响。2001年小泉政府组建，高度重视银行不良化解，推动“金融再生计划”，不良率从8.4%降至2005年1.8%。此后日本银行资产质量基本保持稳定，2010年以来信用成本维持0.3%以下。资产质量的稳定是日本银行业在长期低利率环境中维持经营的重要基石。
主银行制弊端与不良处置滞后，不良率2001年达8.4%
日本特色的主银行制下，银企关系复杂深入，容易形成以银行为核心的集团并隐匿财务不良。90年代初泡沫经济破灭，房地产及房地产抵押相关贷款资产质量明显恶化，90年代后半段日本银行业不良率维持在5%以上。1998年组建日本金融监督厅，自查结果显示截至1998年3月，日本银行业第二阶段（类比国内关注类贷款）和第三阶段贷款（有可能难以回收）合计占比超10%。尽管日本银行业已经开始风险暴露，但不良监管和处置相对滞后，政府更多希望依靠经济回暖自然化解不良或通过机构兼并避免银行破产倒闭。日本大藏省于1997年才首次根据国际标准披露了日本银行业不良数据。拖延处置导致不良问题积重难返，2001年末日本银行业不良率高达8.4%。
小泉政府“金融再生计划”推动不良深度出清
2001年小泉纯一郎担任首相，高度重视银行不良化解，要求到2005年3月底大型银行不良率降至2003年3月末的一半，并提出“金融再生计划”。核心转变在于：从过去的银行计提减值损失并等待不良自然化解，转向直接处理（从账面剥离并进行表外处理）。2002-2005年，日本银行业不良率每年以100-200BP幅度下降，2005年降至1.8%。不良加速出清在短期内加大了减值计提压力，叠加降息环境下营收疲软，2001-2004年银行业利润持续负增长，但2004年亏损大幅收窄，2005年实现盈利，并迎来2006年业绩爆发式增长。不良出清过程中的“阵痛”为后续盈利修复奠定了基础。
信用成本维持低位，成为低息差时代的生存之道
资产质量的稳定使日本银行业2010年以来保持较低的信用成本。日本三大银行（三井住友、三菱日联、瑞穗）信用成本基本维持在0.3%以下，优于当前中国上市银行平均水平。此后虽有小幅上行，不良率均控制在2.5%以下。低信用成本是日本银行业在净息差仅0.54%的极端低利率环境中仍能维持经营的关键因素。
日本银行股两轮超额收益均来自盈利拐点
2003年5月-2005年10月，东证银行指数累计增长接近220%，日经225累计增长73.7%，银行板块取得143.5pct超额收益。不良加速出清下盈利水平出现拐点，是本阶段日本银行股表现强势的主要原因。2004年亏损已大幅收窄，2005年实现盈利，并迎来2006年业绩爆发式增长。此后伴随2006年加息，结束了此轮银行股牛市。2021年下半年-2023年1月，东证银行指数累计涨幅超45%，日经225累计涨幅-5%，超额收益达50pct。经济复苏下的业绩强劲增长是本阶段的主因。两轮银行股强势表现均验证了不良出清/经济复苏带来的盈利拐点是银行股取得超额收益的核心驱动。
日本银行业不良出清关键节点| 时间 | 事件 | 不良率 | 影响 |
|---|
| 1998年 | 日本金融监督厅成立，首次全面自查 | 阶段二+三>10% | 不良问题开始公开化 |
| 2001年 | 小泉政府“金融再生计划” | 8.4% | 不良处置从被动等待转向主动剥离 |
| 2005年 | 三年不良减半目标达成 | 1.8% | 不良深度出清完成 |
| 2010年以来 | 信用成本维持低位 | <2.5% | 资产质量持续稳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