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宁波、厦门、青岛、深圳、合肥、福州、西安、苏州——2025年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试点新增9个城市,试点总数达到20个。增值电信外资股比取消、生物医药领域扩大开放、QFLP余额管理制度创新、14项试点任务覆盖电信、金融、医疗、文旅等核心领域,中国服务业开放正在从“点状突破”走向“成片推进”。
服务业扩大开放的政策框架与扩围逻辑
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试点是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的重要举措。2025年4月,商务部印发《关于加快推进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试点工作方案》,经国务院同意实施。方案的核心突破在于不区分试点地区批次,将试点任务在符合条件的试点地区一体化推进,按照“首年建制度、次年落项目”的原则实施年度评估,提高了试点任务更新频次。
在原有北京市、天津市、上海市、海南省、重庆市、沈阳市、南京市、杭州市、武汉市、广州市、成都市等11个省市基础上,将大连市、宁波市、厦门市、青岛市、深圳市、合肥市、福州市、西安市、苏州市等9个城市纳入试点范围,试点总数达20个。9个城市的具体试点任务由商务部会同有关部门和地方研究提出,按程序报批后实施。在年度评估基础上,探索实行试点地区动态管理。
14项试点任务的核心内容
电信服务及数字产业开放
扩大增值电信业务对外开放,取消应用商店服务业务(不含禁止外商投资领域)外资股比限制,取消互联网接入服务业务(限为用户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外资股比限制。向外资开放国内互联网虚拟专用网业务(外资股比不超过50%),吸引海外电信运营商通过设立合资公司为外商投资企业提供服务。加大软件和信息服务业对外开放力度,推动人工智能加快产业化应用。支持发展“来数加工”等数字服务新业态新模式,鼓励开展数据标注产业。
医疗康养领域开放
支持符合条件的外籍及港澳台医生开设诊所,支持境外医师、护士、药剂师等医疗专业技术人员从事短期执业活动。支持开办外资护理学院,允许以中外共同捐资方式举办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根据现有生物技术领域扩大开放试点工作评估情况,支持在相关省市特定区域内开展第二批试点。探索推进生物制品分段生产试点,扩大生物医药研发用物品试点清单物品范围。
金融领域国际合作
有序扩大金融机构展业范围,提升国际收支中资本和金融账户交易资本流动便利度,支持投资或注册地在当地的跨国公司以人民币开展跨境资金集中运营业务。深化合格境外有限合伙人(QFLP)试点,创新发展新型离岸国际贸易,发展绿色金融和转型金融。支持上海期货交易所上市液化天然气(LNG)等期货品种,稳妥推进中外资商业银行和保险机构参与以风险管理为目的的人民币国债期货交易。
商贸文旅与交通运输
打造消费友好型环境,促进支付便利化,支持新建或升级国际化、便利化、多语种消费服务设施。允许在当地设立的外商投资旅行社经营中国公民出境旅游业务(赴台湾地区除外),支持发展首发经济。交通运输领域,加强国际和区域合作,加快信息、载具、单证、核验等互联互通建设,探索动力型锂电池及锂电池电动摩托车和电动自行车、储能装备等国际铁路联运、铁水联运。
经验复制推广的制度化安排
2025年,商务部先后在3月和7月分两批集中总结并复制推广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试点示范经验。首批事项包括QFLP余额管理制度创新、规范数据知识产权相关制度、优化外籍人员社保经办服务、商事登记“跨境通”服务平台、网购保税商品与国内货物同包同车集拼出区模式、跨区域跨境公路班车联盟模式、医疗数据院际开放互联互通、创新康复辅助器具社区租赁服务体系等8项。第二批事项包括优化商业价值评价标准用好融资信用服务平台、打造多跨协同文旅市场治理体系、涉外知识产权纠纷全流程在线解决机制、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港澳全流程参调参审机制、建立高效便利安全的数据跨境流动机制、创新“来数加工”模式、建立粤港澳数据跨境流动机制、创新数据托管服务模式等8项。
北京示范区的引领作用
2025年1月,国务院批复同意在北京市暂时调整实施《中外合作办学条例》《娱乐场所管理条例》《营业性演出管理条例》《外商投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负面清单)(2024年版)》等法规规定。允许外商独资设立经营性职业技能培训机构,将外商投资设立的娱乐场所申请从事娱乐场所经营活动的审批权下放至区级,将外商投资设立演出场所经营单位的审批权下放至区级,取消信息服务业务(仅限应用商店,不含禁止外商投资领域)、互联网接入服务业务(仅限为用户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等增值电信业务外资股比限制。北京作为国家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示范区,承担着为全国服务业开放探索路径、积累经验的核心使命。
服务业扩大开放试点的核心价值不仅在于开放了多少领域,更在于建立了一套“试点—评估—复制—推广”的制度化经验转化机制。从11省市到20个试点,从首批8项经验到第二批8项经验,开放举措正从“盆景”变成“风景”。对于外资企业而言,服务业开放的最大红利不是某一项具体政策的突破,而是制度型开放的系统性推进——当开放从“特事特办”变成“常态化制度”,中国服务业市场的可预期性和可进入性正在发生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