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和韩国军贸的快速增长为中国提供了重要借鉴。广发证券军贸专题报告指出，法国2022年武器出口额达269.7亿欧元，同比增长1.3倍，超越俄罗斯跃升全球第二，飞机等高价值量大单贡献核心增量。韩国2022年武器出口签约额173亿美元，是2020年的六倍，目标2027年成为全球第四大武器出口国。法国优势在于飞机等高价值量装备出口带动效应强、政治附加条件少；韩国优势在于产能充沛、快速交付、与北约武器标准兼容。两国经验表明，平台类装备出口和政府体系化支持是军贸成功的两大支柱。
法国军贸——飞机大单推动跃升全球第二
2022年法国武器出口显著增长，全年出口额达269.7亿欧元，相比2021年117亿欧元增长1.3倍，超越俄罗斯跃升全球第二。阿联酋是最大贡献国，合同订单总价值超过169亿美元，占法国出口份额60%。从行业领域看，得益于“阵风”战斗机合同，航空领域占比达65%，导弹设备占比约14%。
2023年法国销售82亿欧元国防设备，主要受大订单签署节奏影响。政府预计2024年表现会好很多，主要因阵风战机近期订单落地预期向好。2024年4月塞尔维亚准备签署采购12架“阵风”协议，达索航空正积极寻求与孟加拉国签订合同。
“阵风”战斗机军贸破冰并非一帆风顺，但凭借满足各方需求的性能优势、法国政府不懈努力和多次实战检验，最终脱颖而出。“阵风”是世界上少数“全能”战斗机之一，不仅胜任制空和对海对地打击任务，还可执行侦察、电子对抗、近距离空中支援、甚至核威慑等任务。有效载荷超过9吨，能满足用户国各方面需求。
表5：法国“阵风”战斗机重要军贸订单| 采购国 | 订单时间 | 数量 | 合同金额（亿美元） |
|---|
| 埃及 | 2015 | 24 | 59 |
| 卡塔尔 | 2015 | 24 | 70 |
| 印度 | 2016 | 36 | 91 |
| 希腊 | 2018 | 12 | 70（含护卫舰） |
| 克罗地亚 | 2021 | 30 | 12（二手） |
| 阿联酋 | 2021 | 80 | 160 |
| 印度尼西亚 | 2022 | 42 | 80 |
法国军贸成功因素——政府高度重视+政治附加条件少
法国政府高度重视并支持军贸，军贸是补内需的重要手段。上世纪70年代以来，为缓解经济危机给法国财政带来的困难，补偿日益增长的装备研制和采购费用，法国政府积极推动军贸出口。戴高乐时期军贸被视为补偿装备发展费用的重要途径，德斯坦和密特朗时期则将军贸视为补偿贸易逆差、支付石油账单、解决就业问题的重要手段。由于法国国内需求不大，采取以出口促生产、以军贸养军工的策略，军工产品半数用于出口。法国武器装备出口额在军事工业占比从1970年的19%提高到41%。
法国军贸优势在于政治附加条件少。1973年巴基斯坦和印度发生冲突，法国向双方都提供了武器；法国不顾阿尔及利亚反对向摩洛哥提供大量武器；两伊战争中伊拉克和伊朗都在使用法国装备。在竞争印度市场时，达索不仅同意在印度转移生产线，还承诺将合同额的30%反投到印度企业。
殖民时期的基础助力非洲和亚洲市场开拓。2019-2023年法国武器转让最大地区为亚洲和大洋洲（42%），中东地区（34%）。印度是最大进口国，占法国出口29%。法国曾是许多东南亚国家殖民地宗主国，亚洲市场开拓顺利，例如与新加坡签订直升机、导弹合同，为马来西亚提供潜艇和直升机等。
韩国军贸——产能优势+北约兼容驱动出口六倍增长
2022年韩国武器出口签约额为173亿美元，是2020年出口签约额30亿美元的六倍。对波兰武器出口创下89.5亿美元最高纪录。报告预计2027年韩国武器出口额将达29.7万亿韩元（约234亿美元），从全球第八大武器出口国跃升全球第四，仅次于美国、法国和俄罗斯。
韩国军贸迅速增长原因之一在于产能充沛和快速交付。韩国维持着大量生产坦克、自行火炮等常规武器的防卫产业体系，而欧洲军事强国冷战结束后不再大量生产此类武器。韩国K2“黑豹”主战坦克每辆约80-100亿韩元，而德国“豹”2A7报价160-200亿韩元。FA-50战机售价约3000万美元/架，远低于F-35。生产50辆“豹”2A7需5年，韩国3年可生产180辆K2。
韩国军贸迅速增长原因之二在于与北约武器标准兼容。韩国生产的武器装备基本上采用北约统一标准，小到步枪弹药规格统一，大到技术标准、后勤流程、战术战法、操作习惯和数据链标准统一。不仅北约国家容易接受韩国武器装备，同时装备西方和俄式武器的国家也青睐有加。
韩国军贸迅速增长原因之三在于国家层面积极推进。韩国国家安全战略明确提出建立政府广泛支持的军贸体系，国防部新设“防卫产业出口企划科”。未来计划加大对沙特、埃及、印度等市场研究，出台刺激出口配套政策，完善零部件供应链，加强与美国联系争取对第三方转售防务技术。
对中国的启示——平台出口+体系化支持是关键
法国和韩国的军贸经验对中国有三点启示。第一，飞机等高价值量平台类装备出口带动效应强，“阵风”战斗机单款产品带动法国军贸出口跃升全球第二。第二，政府体系化支持是军贸成功的关键，法国政府提供保险、优惠贷款、灵活采购方式等全方位支持，韩国将开拓军贸写进国家安全战略。第三，产能优势是核心竞争力，韩国通过维持消耗型装备产能和快速交付能力，抓住俄乌冲突机遇弥补西方产能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