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1月19日，华夏、华泰柏瑞、易方达、嘉实、南方、华安等多家头部基金公司集体公告，调降旗下大型宽基ETF管理费率至0.15%、托管费率至0.05%。这已是继2019年之后又一次大规模的ETF降费潮。广发证券在证券行业报告中指出，ETF降费是资本市场投资端改革的必然方向，低费率产品凭借显著的规模效应持续吸引资金流入，降费正在加速ETF行业格局的集中化。
宽基ETF引领降费，规模效应对冲费率下行
ETF降费并非孤立事件，而是公募基金费率改革系统性工程的重要组成部分。2023年7月，证监会发布《公募基金行业费率改革工作方案》，按照“管理费用—交易费用—销售费用”的实施路径，稳步降低行业综合费率水平。2024年9月，中央金融办、证监会联合印发《关于推动中长期资金入市的指导意见》，再次强调“稳步降低公募基金行业综合费率”。
2024年的ETF降费潮规模远超以往。共有49只宽基ETF调降管理费率至0.15%，涉及华夏、华泰柏瑞、易方达、嘉实、南方等多家头部公司。从静态测算来看，华夏基金12只ETF下调费率涉及资产总值4943亿元，管理费用损失约17.30亿元，占其2023年营收的23.61%；华泰柏瑞13只ETF下调费率涉及资产总值9801亿元，管理费用损失约13.93亿元，占其2023年营收的79.30%。
降费短期内确实对基金公司营收形成冲击，但广发证券指出，在资金快速流入时期降费，规模快速壮大能有效对冲费率调降的不利影响。以2019年为例，当年ETF资产总值同比增长61%至5131亿元，6只宽基ETF调降费率至0.15%，ETF整体管理费率平均大幅降至0.431%。规模扩张有效弥补了费率下降带来的收入缺口。
低费率产品的规模效应显著，投资者用脚投票
从市场数据来看，投资者对不同费率ETF的偏好存在显著差异。截至2024年12月，管理费率为0.15%的低费率ETF共182只，单只ETF的平均资产总值高达128亿元；而管理费率为0.5%的ETF共619只，其平均资产总值仅为13亿元。前者平均规模是后者的近十倍。
这一悬殊差距背后是清晰的传导逻辑：低费率降低了投资者的持有成本，尤其在长期配置场景下，费率差异对最终收益的影响会被时间放大。随着ETF市场日益成熟、买方投顾模式兴起，投资者对ETF费率的敏感度持续提升，低费率产品更易吸引资金流入。
从基金公司维度看，降费加速了龙头效应与格局优化。ETF业务面临技术系统、人才队伍、市场营销等刚性成本投入。在同质化竞争加剧的趋势下，仅有ETF规模渡过盈亏平衡点的头部基金公司，方能在降低费率与规模扩大上形成良性循环。2019年至2024年，基金公司管理的ETF资产总值集中度（CR5）从约60%提升至70%以上。
广发证券判断，带动效应下预计全市场宽基股票ETF费率水平将陆续下调，此后将蔓延至具有规模效应的行业ETF，最后传导至主动权益类基金。但主动型基金的费率调降幅度及空间更小，因为主动管理需要更高的投研投入来支撑其超额收益的创造。
成熟市场经验——指数化与管理费率下行是长期必然
从美国市场的经验来看，基金产品指数化与管理费率的调降是持续数十年的长期趋势。据ICI数据，2003年至2023年，美国股票型共同基金管理费率下滑58%至0.42%，混合型下滑36%至0.58%，债券型下滑51%至0.37%，货币型下滑48%至0.22%。
费率下行与指数化进程互为因果。美国指数型共同基金占比由2000年的7.5%提升至2023年的21%，指数型ETF占比由2000年的1%提升至2023年的27%。2023年股票指数型共同基金管理费率约为0.05%，二十三年间下滑81%；同期主动管理型股票基金管理费率约为0.65%，二十三年间仅下滑39%。
规模扩张方面，1993年至2023年，美国被动指数ETF由4.6亿美元增长至7.45万亿美元，年化复合增速高达38%；指数共同基金由278亿美元增长至5.85万亿美元，年化复合增速达20%；主动型共同基金由1.48万亿美元增长至13.75万亿美元，年化复合增速仅8%。美国整体共同基金和ETF中被动型占比由1993年的2%持续提升至2023年的48%，权益类中被动型占比由3%快速提升至57%。
广发证券认为，中国ETF降费与规模扩张的进程正沿着与美国相似的道路演进，被动化趋势将持续深化，ETF市场将从单一的单品竞争转向组合化、策略化的综合化解决方案竞争。
ETF降费对基金公司收入格局的影响
表：2024年49只ETF下调管理费率对主要基金公司的影响测算| 基金公司 | 下调只数 | 涉及资产总值（亿元） | 静态管理费用损失（亿元） | 2023年营收（亿元） | 损失占营收比重 |
|---|
| 华泰柏瑞基金 | 13 | 9,801 | 13.93 | 17.57 | 79.30% |
| 华夏基金 | 12 | 4,943 | 17.30 | 73.27 | 23.61% |
| 南方基金 | 7 | 2,036 | 7.13 | 67.41 | 10.57% |
| 易方达基金 | 8 | 1,704 | 5.40 | 125.01 | 4.32% |
| 嘉实基金 | 1 | 1,658 | 5.80 | — | — |
| 广发基金 | 1 | 260 | 0.91 | 76.43 | 1.19% |
| 华安基金 | 3 | 236 | 0.83 | 34.39 | 2.4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