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通国际研究报告指出,低生育率已成为全球性挑战,各国政策应对及效果差异显著。北欧及法德等国政策实施早、财政支持力度大(家庭补助占GDP 3%以上),生育率已回升至1.5警戒线以上;日韩政策转向慢、前期补助力度弱(占GDP不足0.5%),生育率仍在探底。家庭补助力度与生育率变动的相关系数高达0.6。本报告系统梳理海外低生育率政策应对的经验与教训。
欧洲经验:政策早、力度大,生育率率先企稳回升
回顾欧洲人口变迁,19世纪中叶以来生育率开始回落,20世纪70年代各国生育率降至更替水平以下,随后更多欧洲国家实施积极的人口政策。瑞典(1980-2000年家庭补助占GDP比重均值3.6%)、丹麦(3.2%)、芬兰(3.0%)等北欧国家,以及奥地利(2.9%)、法国(2.7%)支持力度较大,均高于OECD国家平均水平(1.6%)。
从政策效果看,家庭补助占GDP比重较高的欧洲国家,生育率在80-90年代先后企稳并震荡上行,近年来整体回升至1.5人口警戒线以上。丹麦由1983年低点1.38回升至近年1.6左右,法国由1993年低点1.66升至1.7左右。补助力度较低的国家(西班牙/葡萄牙/希腊)生育率仍处低位。欧洲国家经验表明,政策应对及时且力度大,生育率改善效果明显。
表:部分欧洲国家家庭补助占GDP比重与生育率变动| 国家 | 家庭补助/GDP均值 | 生育率变动(1980-2020) | 当前生育率水平 |
|---|
| 瑞典 | 3.6% | 回升 | >1.5 |
| 丹麦 | 3.2% | 回升 | ~1.6 |
| 法国 | 2.7% | 回升 | ~1.7 |
| 西班牙 | 较低 | 持续下行 | <1.5 |
东亚教训:政策慢转向、力度弱,生育率深陷陷阱
不同于欧洲一贯的鼓励政策,东亚国家均经历长期生育政策调整。日本、韩国、中国台湾均曾推行人口控制政策,从生育率跌破更替水平到政策转向积极,日本用时33年、韩国23年、中国台湾24年,政策层面对人口问题的认识存在明显时滞。过去长期控制人口政策的实施,对后续鼓励生育政策带来潜在的负面影响——这种阻力源于决策层、民众对于国家人口、家庭人口数量的固化认识。
日本在2000年前家庭补助占GDP始终低于0.5%,对应生育率同期自1.74跌至1.35;韩国在2005年前补助力度保持在0.2%及以下,对应生育率自1980年的2.73跌至2005年的1.12。政策转向慢、前期力度弱是东亚生育率改善效果偏弱的主因。
家庭支持力度与生育率变动呈正相关,相关系数0.6
海通国际对比了30个欧洲国家自1980-2020年的生育率变动和政策补助力度,发现生育政策支持力度与生育率变动呈现正相关,两者相关系数高达0.6。从现金补贴结构看,奥地利(现金补贴占GDP均值2.5%)、法国(1.8%)现金补贴力度更大,高于OECD均值(1.2%);北欧国家更重视实物补贴(早教和保育占GDP 0.9%-1.5%)。
政策效果的差异启示我们:生育率改善需要“力度+持续性”双重要求。力度大但不可持续的政策难以形成预期,力度小则根本不足以改变家庭生育决策的成本收益计算。东亚国家近年来开始加大补贴力度,但20年日韩家庭补助占GDP比重分别为2.0%、1.5%,仍低于北欧等国3%的水平,也低于OECD国家2.1%的平均水平。
我国政策启示:力度与持续性并重,现金补贴应先行
从海外经验看,我国当前生育率已降至1.0的极低水平,政策应对的紧迫性高于当年的日韩。借鉴欧洲经验,政策应具备两个特征:一是力度足够大,家庭补助占GDP比重应向OECD均值(2.1%)及以上看齐;二是持续性要强,政策需形成长期稳定预期。借鉴东亚教训,政策转向不应再迟滞,现金补贴应作为前期发力的重点——直接降低育儿成本对家庭生育决策的影响最为直接。后续应逐步完善实物补贴(托育、教育、住房等)和家庭平衡政策(就业保障、男性育儿假等),形成多层次的支持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