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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政资金与金融协同

财政资金与金融体系的协同关系正成为理解中国经济政策的核心线索。浙商证券最新宏观深度报告指出,财政部门履行国有金融资本出资人职责、特别国债注资国有大行、财政收支影响央行资产负债表、贷款贴息、专项债资本金撬动以及地方化债,构成了财政作用于金融领域的六大渠道。1998年2700亿元特别国债注资四大行奠定了金融稳定基础,2024年新一轮特别国债注资6家大型商业银行即将落地,银行净息差已降至1.46%的历史低位。财政货币配合正从被动协调走向主动协同,中国特色新机制正在形成。本文将深度解析财政资金与金融协同的六大渠道及其政策含义。

财政部门履行出资人职责:26家中央金融企业统一监管

2018年6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出台《关于完善国有金融资本管理的指导意见》,明确“各级财政部门根据本级政府授权,集中统一履行国有金融资本出资人职责”。2020年5月财政部起草《国有金融资本管理条例(征求意见稿)》,在法规层面作了明确。财政部门享有参与重大决策、选择管理者、享有收益等出资人权利,负责组织实施基础管理、经营预算、绩效考核、负责人薪酬管理等工作。财政部2021年发布中央金融企业名录共27家(华融并入中信后26家),其中中管中央金融企业15家,包括中投公司、三大政策性银行、五大国有商业银行(工、农、中、建、交)、两大金控央企(中信、光大)及四大保险集团。其他中央金融企业12家,包括四大资产管理公司、中债登、中国农业再保险等。2023年《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要求将中央金融管理部门管理的市场经营类机构划入国有金融资本受托管理机构,由国务院授权统一履行出资人职责。
表:中央金融企业名录(部分)
序号企业名称业务类型
1中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主权财富基金
2国家开发银行银行
5中国工商银行银行
6中国农业银行银行
7中国银行银行
8中国建设银行银行
9交通银行银行

特别国债注资大行:1998年化解风险 vs 2024年强化信贷能力

特别国债注资国有大行是财政与金融协同的经典案例。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叠加特大洪水,国企改革导致银行承担大量坏账,政府定向发行2700亿元特别国债注入工、农、中、建四大行,提高资本充足率、降低不良风险,为后续国有大行商业化改革奠定基础。2024年10月12日财政部新闻发布会宣布将发行特别国债支持国有大型商业银行补充核心一级资本,按“统筹推进”“分期分批”“一行一策”思路实施。两轮注资核心差异明显:1998年重在化解存量风险,2024年重在强化信贷投放能力。截至2024Q2末,大型商业银行净息差1.46%,低于总体银行净息差1.54%,较2019年末回落66BP。大行作为信贷投放排头兵,净息差压力相对更大,此时注资为后续信贷可持续投放提供重要保障。

财政收支影响央行资产负债表:政府存款与对政府债权双渠道

财政政策对央行资产负债表的影响主要通过两个项目实现:负债端“政府存款”和资产端“对政府债权”。政府存款计入央行资产负债表源于央行经理国库职责。缴税是企业、居民存款转为财政存款,消耗银行超储、资金面趋紧;政府债券发行同样消耗超储。反之,财政资金拨付改善流动性环境。央行会综合考虑现金、财政收支、外汇占款、OMO到期量等因素灵活调控。今年8月起央行在公开市场操作中增加国债买卖,8月净买入1000亿元、9月净买入2000亿元。“对政府债权”环比变动反映买券体量。卖券操作回收基础货币计入“其他负债”,不影响资产端,是负债端结构变化。财政政策对短端流动性的最终影响取决于央行调控基调,宽货币期间央行释放增量流动性对冲;紧货币时期可利用财政影响“被动”收紧流动性。

财政政策影响金融数据:社融、M2阶段性背离的财政密码

财政政策是导致社融、M2阶段性走势背离的主因。政府债券发行直接计入社融统计,但进入拨付环节才推升M2,进入使用环节才拉动M1。M2包含M0、单位活期存款、单位定期存款、居民储蓄存款及其他存款,不包含财政存款。财政资金向下拨付意味着财政存款向实体部门账户转移,利好M2。2020年5-10月政府债券加速发行但财政资金未及时拨付,洪水也拖累资金投放,财政资金“淤积”拖累M2增长,社融大幅上行但M2增速回落。2022年特定国有金融机构和专营机构上缴利润增强财政可用财力,减税降费拖累财政收入,两者共同使财政存款向居民企业存款迁移幅度高于往年,M2增速大幅上行但社融增速震荡下行。理解财政政策对金融数据的传导机制,是把握社融-M2剪刀差变化的关键。
点击阅读报告原文: 财政发力系列研究报告之十:财政资金哪些与金融相关-241102(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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