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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馆数据要素

600TB敦煌数字资源向全球开放,100.8万件江苏文物数据实现全省“一张网”管理,14万件上博文物建立数字孪生档案——数据正成为博物馆最核心的资产。2024年,国家数据局等十七部门印发《“数据要素×”三年行动计划》,要求“通过多元数据融合,以量变引发质变,创造新的信息和知识”。中国博物馆协会2025年度报告系统梳理了博物馆数据要素从采集、治理到价值释放的全链条实践。

数据要素——博物馆的“第五大生产要素”

从“数字化”到“数据化”的关键一跃

2020年4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关于构建更加完善的要素市场化配置体制机制的意见》,将“数据要素”定义为继土地、劳动力、资本、技术之后的第五大新型生产要素。对博物馆而言,藏品资源数据、观众行为数据、管理运行数据等构成了文化领域的重要数据要素。

报告指出,博物馆的数据建设正面临从“数字化”到“数据化”的关键转型。如果说数字化是将物理形态的资源转换为数字格式的表达形式,那么数据化则是通过数据的结构化、规范化,实现机器对信息的可理解,同时对数字化的信息通过分析、挖掘等手段获取有用价值。这一转变是博物馆由数字化迈向智慧化的重要节点。

博物馆数据的五重属性与五大类别

博物馆的数据具有多源性、专业性、公共性和权威性四大特点。多源性指数据来源分散;专业性指数据是各业务专业领域的组合;公共性指数据基于机构性质应属社会共有;权威性指数据具有专业研究支撑。

从大的方面区分,博物馆数据大致可分为五大类:藏品数据(包括本体数据、研究数据、测试数据等)、业务管理数据(展览数据、教育活动数据、运营管理类数据等)、公共服务数据(观众数量和行为数据、导览讲解服务数据等)、社会数据(舆情数据、观众反馈数据等)。

藏品数据——博物馆最核心的数据资产

数字敦煌:600TB数据的30年积累与全球共享

数字敦煌案例是藏品数据建设的典范。经过30余年探索,敦煌研究院积累了超600TB的数字资源。截至目前,已完成300个洞窟数字化采集、200个洞窟数据处理、212个洞窟空间结构三维重建、45身彩塑和16处大遗址三维重建。

在数据开放方面,“数字敦煌资源库”2016年上线后向全球免费共享30个精品洞窟高清图像与全景漫游,截至2025年累计访问量突破2400万次。2022年上线的“数字敦煌开放素材库”提供6500多份数字资源开放共享。2025年上线的“数字藏经洞”数据库平台包含文书经卷9900多卷及图像6万余幅。

报告评价:敦煌的数据建设“打破了文化传播的时空壁垒,实现了全球化共享与深度研究”。

故宫知识图谱:从“数据管理”到“知识组织”

故宫博物院的数据建设代表了另一种路径——从数据管理型数据库向知识库的跃升。故宫在藏品系统构建之初就建立了标准化采集和录入流程,同步制定藏品描述元数据规范及控词表,针对不同门类藏品制定了33个描述元数据规范。

在此基础上,故宫探索利用知识图谱技术突破关键词精确匹配的检索局限,构建了“中国古代可移动文物概念参考模型”(CRM-ACA)。目前知识图谱已包含10万件文物信息、超过41万个三元组数据。同步构建的“中国古代可移动文物叙词表”汇集了24,000余个词汇,覆盖藏品类型、图案与纹样、形制、过程与技术等维度。

江苏全省统筹:100.8万件文物数据的“一张网”管理

江苏省博物馆藏品档案管理系统展示了省级层面数据统筹的规模化效应。项目至2025年底归集全省163家博物馆约100.8万余件(套)高质量文物数据,数据总量达10TB。包含藏品精准信息100.8万余条、藏品高清原图及压缩图共计320余万张。

系统实现了全省国有博物馆藏品管理系统100%普及、全省藏品数字化资源“一张网”实时动态监管。通过统筹开发,项目建设成本可控,各馆工作效率提高至少30%。

观众数据——从“被动记录”到“主动分析”

南京博物院:千万级客流的数据驱动决策

南京博物院在观众数据的采集与分析方面形成了系统化体系。2018年“世界巨匠”特展首次搭建展览可视化运营数据统计监测系统,精确掌握了观众排队时长、平均停留时间、重点展品参观时长等数据。2023年,南博打通整合十余个信息系统,构建关联性数据可视化平台。

数据显示,2023-2025年南博总参观人数持续增长。平台通过聚类分析识别出“平日高满意常态型”“节假日高流量亲子型”“淡季深度体验型”等五类访客日类型。情感预测模型显示,观展季节、历史馆微笑人数、[40,50)年龄段观众占比是观众积极情绪的核心影响因素。基于大众点评平台2110条评论的LDA主题建模分析,将观众反馈划分为“展览内容”和“服务管理”两大主题。

从“数据孤岛”到“数据闭环”的四阶段路径

报告基于南博实践,归纳提出了“单点试验—系统联动—平台治理—闭环智能”四阶段框架。从单场景验证的“可采—可看—可用”,到多系统关联的跨业务分析,再到统一平台与治理的体系化赋能,最终实现“监测—预警—处置—评估—迭代”的业务闭环。

场馆数据——数字孪生驱动的智慧管理

上海博物馆“透明展厅”:14万件文物的数字孪生

上海博物馆东馆“透明展厅”项目是场馆数据利用的标杆。系统集成14万件文物数据、11.3万平方米数字孪生模型、3344台机电设备信息。运维系统首次提出“透明展厅”概念,依托数字孪生模型为文物建立可视化全生命期数字档案。

系统通过部署智能预警系统,实现展柜温湿度等环境参数的实时监测与自动报警。2024年春节高峰时,系统5秒内可掌握全馆客流并预警,实现客流从被动疏导到主动调控的升级。系统还支持“数字换展”功能,通过拖拽操作完成展品更换,确保线下实物与线上数字孪生同步。

三星堆博物馆:从“数据保管者”到“数据开放枢纽”

三星堆博物馆的探索提供了另一种思路——从“数字资源的保管者”拓展为“数字资产的整合者与开放枢纽”。博物馆搭建统一数据存算平台,整合内部多源数据,同时构建C端统一认证体系,为公众和企业提供统一数据入口。

在对外数据开放方面,三星堆搭建基础地图平台(提供亚米级定位接口)和知识服务平台(提供文物关联数据接口),解决“产品/设备知游客位置、知场景知识”的关键问题。平台还整合区块链技术,为每一件开放的数字资源生成唯一“数字身份标识”,实现全流程可追溯。

数据开放的挑战与未来

三大瓶颈待突破

报告指出,博物馆数据要素价值释放面临三大瓶颈。一是数据标准不统一——各馆依循不同标准进行采集和数据管理,缺乏统一规范和互操作框架。二是数据孤岛严重——系统林立、各行其是,难以在业务或生态上形成合力。三是数据质量不高——许多有价值的数据散落在不同部门和系统中,难以有效利用。

数据开放是大势所趋

报告强调,博物馆的数据资源走向开放首先是现代博物馆的公共性所决定的。其次,数据开放是博物馆自身发展的需要——有助于让更广泛的社会人士参与博物馆业务建设,成为促进业务创新的新动力。此外,数据开放还是博物馆和社会协同发展的需要。

正如报告所言:“博物馆数据只有通过开放共享、流通交换,从而进入更广阔的社会数据应用生态体系后,与其他更多的数据形成联动,才能在价值释放上产生倍增效应。”
点击阅读报告原文: 中国博物馆协会:中国博物馆数字技术应用及案例研究2025年度报告(27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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