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动投资正在从边缘走向主流。截至2024年三季度，被动指数型基金持有A股市值已达3.1万亿元，与主动股混基金形成分庭抗礼之势。机构投资者持有被动型指数基金的份额已于2023年超过主动股混基金，2024年上半年同比增幅达20%。广发证券在证券行业报告中指出，中国被动投资的渗透率提升仍处于早期阶段，参考美国权益类被动占比57%的水平，未来空间广阔。ETF作为被动投资的核心载体，其交易活跃度、资金吸纳能力和渠道价值正迎来系统性重估。
被动基金规模与主动基金分庭抗礼
截至2024年三季度，被动指数型基金持有A股市值已提升至3.1万亿元，与主动股混基金规模基本持平。从持有份额看，机构投资者持有被动型指数基金的份额已于2023年超过持有主动股混基金的份额，截止2024年上半年，机构持有被动型指数基金的份额较年初提升20%，持有主动股混基金的份额较年初下滑10%。
个人投资者的行为变化同样明显。虽然个人投资者持有公募基金仍以主动型为主，但被动型基金的渗透率提升速度惊人。截至2024年上半年，个人投资者持有主动股混基金的份额较2021年的高点下滑17%，而持有被动型基金的份额较2021年提升148%。
机构与个人投资者的行为分化揭示了被动化趋势的双重驱动。机构投资者更看重低费率和风格稳定性，在市场有效性提升的背景下，主动基金超额收益的持续性面临挑战，被动基金成为更具性价比的选择。个人投资者则在市场波动加剧和投教普及的推动下，逐渐接受指数化投资的理念。
ETF交易活跃度远超市场整体，交易型需求旺盛
被动投资渗透率的提升并未削弱交易活跃度——恰恰相反，ETF的交易活跃度远高于市场整体。近一年统计数据显示，约70%的股票型ETF换手率高于万得全A指数（年换手率294%）。其中，换手率≥20%的ETF共33只，平均换手率高达25.79%；换手率在10%-20%区间的ETF共144只，平均换手率13.89%。
ETF高换手率的背后是多元化的交易需求。日内T+0交易机制使部分跨境ETF和商品ETF具备更灵活的交易属性；网格交易、波段交易等策略的普及增加了ETF的交易频次；融资融券业务的参与进一步放大了ETF的交易活跃度。
对于券商而言，ETF的高交易活跃度意味着持续的佣金收入和两融息差收入。与主动基金“买入并持有”的模式不同，ETF投资者更倾向于“交易并轮动”，这种交易型客户对券商经纪业务的收入贡献更为持续。券商通过开发智能交易工具、提供专业策略服务，可进一步提升ETF交易端的盈利能力。
美国经验——被动化趋势持续深化，权益类被动占比达57%
美国被动投资的发展历程提供了重要的参照系。20世纪70年代指数共同基金在美国兴起，90年代初指数ETF开始交易。1993年至2023年，美国被动指数ETF由4.6亿美元增长至7.45万亿美元，年化复合增速高达38%；指数共同基金由278亿美元增长至5.85万亿美元，年化复合增速达20%；而主动型共同基金由1.48万亿美元增长至13.75万亿美元，年化复合增速仅8%。
占比方面，美国整体共同基金和ETF中被动型占比由1993年的2%持续提升至2023年的48%，权益类共同基金和ETF中被动型占比由3%快速提升至57%。权益类被动化程度高于整体水平，反映了股票市场有效性提升对主动管理的挑战更为突出。
资金流向层面，2014年至2023年，美国指数型国内股票共同基金和ETF收到了2.5万亿美元的新现金和再投资红利净额，而主动管理型国内股票共同基金则出现了2.6万亿美元的净流出。市场指数上涨时，ETF和指数基金的规模涨幅高于主动型基金；市场指数下跌时，ETF和指数基金的规模跌幅小于主动型基金。被动基金在牛熊市中均展现出更强的规模韧性。
中国被动化渗透率提升的驱动因素与空间
中国被动投资的渗透率提升受到多重因素的共同推动。
驱动一：费率改革。ETF管理费率持续下行，低费率产品的规模效应显著。0.15%费率的ETF平均规模128亿元，是0.5%费率产品的近十倍。费率优势在长期持有的复利效应下被持续放大。
驱动二：产品创新。宽基ETF体系日益完善——从沪深300到科创50、中证A500，创新指数持续丰富投资标的。行业主题ETF覆盖从券商、医药到半导体、新能源等核心赛道，为投资者提供了精细化的工具选择。
驱动三：渠道重构。券商渠道在ETF保有中的占比持续提升，互联网平台通过低费率和高便利性吸引长尾客户。渠道的积极参与加速了ETF的客户触达和规模扩张。
驱动四：投资者教育。ETF实盘大赛、投教活动、智能工具的普及提升了个人投资者对ETF的认知度和使用意愿。从2021年至2024年，个人持有被动型基金份额增长148%，增速远超主动型。
中国被动投资的渗透率提升仍处于早期阶段。当前权益类被动占比远低于美国的57%，在资本市场改革深化、中长期资金入市加速的背景下，被动化趋势有望持续深化，ETF将成为居民财富管理配置的核心底层工具。
中美被动投资渗透率对比
表：中美被动投资基金发展关键指标对比| 指标 | 美国（2023年） | 中国（2024Q3） | 差距与趋势 |
|---|
| 整体基金被动型占比 | 48% | 约20-25% | 提升空间广阔 |
| 权益类基金被动型占比 | 57% | 约30-35% | 快速追赶中 |
| 被动指数ETF规模（万亿美元） | 7.45 | 约0.5（3.6万亿人民币） | 中国尚处早期 |
| 近十年被动基金累计净流入 | +2.5万亿美元 | 持续净流入 | 趋势一致 |
| 近十年主动基金累计净流入 | -2.6万亿美元 | 持续净流出 | 趋势一致 |
| 指数化年化增速（1993-2023） | 38% | 约80%（近一年） | 中国增速更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