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贸是军工企业穿越周期、实现“量价利”提升的必由之路。广发证券军贸专题报告指出,军贸出口许可制强化格局稀缺性,超额利润客观存在。F-35军贸价格相对内需存在明显溢价,新加坡和日本的采购金额甚至翻倍。成本端,军贸订单有助于强化规模效应和学习曲线效果,F-16生产数量降低25%,成本将增加34%。美国在1984-1991年期间通过军贸节省至少60亿美元,超过F-16研发成本。产能端,军贸有助于在内需阶段性停滞期间保持生产线运转,间接降低武器生命周期成本。
价格端——军贸产品相对国内溢价显著
美国防部采购的F-35单机价格持续下降。第14批次F-35A采购单价已降低至8000万美元以下,较第一批次2.41亿美元降低了67.6%。联合项目办公室通过利用经济订货量(EOQ)和投资成本削减方法来控制采购单价,已为项目节省728亿美元经费。
相较之下,F-35军贸价格相对内需存在明显溢价。全部军贸订单单机采购价格都高于内需价格,新加坡和日本的采购金额甚至翻倍。比利时军售1.92亿美元(当期美军0.89亿美元),荷兰1.22亿美元(0.78亿美元),新加坡2.29亿美元(1.01亿美元),波兰1.44亿美元(0.78亿美元),日本2.20亿美元(0.87亿美元混合单价),瑞士1.81亿美元(0.78亿美元),芬兰1.47亿美元(0.78亿美元)。
军贸利润的垄断特征和一般垄断利润不同。国家实力是能否获取垄断性利润的决定性因素,市占率垄断程度越高,垄断利润越高。由于集中管理和资质授权,能够从事军贸业务的军工企业高度集中,美国5家最大军工企业占据20%合同,重大武器系统总包合同集中率高达100%。
表2:F-35军贸价格与当期美军采购价格对比| 采购国 | 军贸价格(亿美元) | 当期美军价格(亿美元) | 溢价幅度 |
|---|
| 比利时 | 1.92 | 0.89 | 116% |
| 新加坡 | 2.29 | 1.01 | 127% |
| 日本(A/B/C混合) | 2.20 | 0.87 | 153% |
| 瑞士 | 1.81 | 0.78 | 132% |
| 芬兰 | 1.47 | 0.78 | 88% |
成本端——规模效应和学习曲线强化降本
军贸订单有助于增加装备生产数量,从而强化规模效应和学习曲线降低成本的效果。理论上,如果能够通过外国订单增加国内需求处于较低水平的武器系统生产数量,增加产量将导致单位成本低于没有外国订单的情况。
以F-16战机为例,项目始于1975年,主承包商洛马公司在十年内交付近2200架飞机,外国客户占总交付量的35%。在此期间,F-16平均成本与交付数量呈现出反向关系,即交付数量越多,战机成本越低。
敏感性分析显示,F-16生产数量降低25%,成本将增加34%。如果采购率降低25%,即从120架飞机降至90架,采购单位成本将增加约12%;如果购买的飞机数量减半,单位成本将增加34%。
就军贸订单贡献度而言,根据模型推演,美国在1984年至1991年期间通过军贸节省了至少60亿美元。从1975年到1991年,F-16的研究、开发、测试和评估成本按2009年美元计算约为35亿美元,出口生产带来的估计节省超过了飞机的开发成本。
产能端——保持生产线运转间接降本
开展军贸业务有助于保持生产线运转,间接成为降低武器生命周期成本的措施。一般而言,在国内需求阶段性停止时保留生产线运转可以防止生产能力的停止和员工技能的丢失,能在需求重启或战争时期提供快速且经济高效的响应能力,而重建停滞的生产线可能导致高昂的重启成本。
前苏联通过大量军贸出口,不仅降低了武器装备单位成本,同时维持了军工生产线。T-55坦克由于造价低(约11.5万美元)在许多中小国家受欢迎,在更先进的T-62和T-72坦克研制出后仍在大量生产。米格-21和SA-2导弹直到80年代初期仍在为出口而持续生产。
俄乌冲突以来,大量武器装备被迫重启生产线。美国陆军签署价值6.87亿美元购买“毒刺”防空导弹合同,国防部已有18年没有购买过“毒刺”导弹。军贸为内需缺口期间保护生产线提供节省成本的解决方案。M1主战坦克内需生产于1993年结束,通过出口维持生产运转使1995年开始的改装计划成本降低了三分之一。